衒之曰:“昔光武受命,冰桥凝于滹水;昭烈中起,的卢踊于泥沟。皆理合于天,神祇所福,故能功济宇宙,大庇生民。若兆者,蜂目豺声,行穷枭獍,阻兵安忍,贼害君亲,皇灵有知,鉴其凶德!反使孟津由膝,赞其逆心。《易》称‘天道祸淫,鬼鬼神福谦,以此验之,信为虚说。”
杨衒之说:“从前光武帝接受天命时,滹沱河水为他结成冰桥;昭烈帝刘备中兴之际,他骑的马从泥沟中跳出。都理合于天意,神祇赐福,所以能够功德救济宇宙,大大地庇护生民。像尔朱兆,胡蜂一样的眼睛,豺狼一样的声音,行为极于枭獍,他靠了兵力,安于忍心,贼害国君,天神若有知,应看到他的凶恶!却反而使孟津之流浅得可以涉水而渡,助成其叛逆之心。《易经》称‘天道淫乱的人灾祸,鬼神给谦虚的人赐福’,用这事来做证验,实在是空话。”
原文▾
衒之曰:“昔光武受命,冰桥凝于滹水①;昭烈中起②,的卢踊于泥沟③。皆理合于天,神祇所福,故能功济宇宙,大庇生民。若兆者,蜂目豺声④,行穷枭獍⑤,阻兵安忍,贼害君亲,皇灵有知,鉴其凶德!反使孟津由膝,赞其逆心⑥。《易》称‘天道祸淫,鬼神福谦’⑦,以此验之,信为虚说。”
注释▾
① 滹水:即滹沱河。
② 昭烈:蜀先主刘备,刘备死后谥昭烈。
③ 的卢:刘备所乘的马。
④ 蜂目豺声:胡蜂一样的眼睛,豺狼一样的声音,形容凶恶的相貌和声音。
⑤ 枭獍:传说枭是食母的恶鸟;獍,又名“破獍”,是食父的恶兽。枭獍比喻残忍凶恶忘恩负义之人。
⑥ 赞:帮助,支持。
⑦ “天道”二句:天道给淫乱的人灾祸,鬼神给谦虚的人赐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