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等寺(四)

禅让文说:皇帝问广陵王恭,自从我大魏拥有天下,历代的圣人开拓辅佐,奠定基础,广开事业,覆盖万国,光照四海。

皇帝咨广陵王恭:自我皇魏之有天下也,累圣开辅,重基衍业,奄有万邦,光宅四海;故道溢百王,德渐无外。而孝明晏驾,人神乏主,故柱国大将军、大丞相、太原王荣,地实封陕,任惟外相,乃心王室,大惧崩沦;故推立长乐王子攸以续绝业。庶九鼎之命日隆,七百之祚惟永。然群飞未宁,横流且及,皆狼顾鸱张,岳立棋峙,丞相一麾,大定海内;而子攸不顾宗社,讐忌勋德,招聚轻侠,左右壬人,遂虐甚剖心,痛齐钳齿,岂直金板告怨,大鸟感德而已!于是天下之望,俄然已移。窃以宸极不可久旷,神器岂容无主。故权从众议,暂驭兆民。今六军南迈,已次河浦,瞻望帝京,赧然兴愧。自惟薄寡,本枝疏远,岂宜仰异天情,俯乖民望?惟王德表生民,声高万古,往以运属殷忧,时遭多难,卷怀积载,括囊有年。今天眷明德,民怀奥主,历数允集,歌讼同臻。乃徐发枢机,副兹伫属,便敬奉玺绶,归于别邸。王其寅践成业,允执其中,虽休勿休,日慎一日,敬之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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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让文说:皇帝问广陵王恭,自从我大魏拥有天下,历代的圣人开拓辅佐,奠定基础,广开事业,覆盖万国,光照四海。所以道超过百王,德遍布四方。自从明帝去世,缺了人神之主。过世的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太原王尔朱荣,地位实在是等同于周公召公,担任外相,忠心于王朝。很怕大业沦落,所以立长乐王子攸来继续事业。但愿九鼎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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纣曰:“吾闻圣人之心七窍。”因剖比干视其心。见《韩诗外传》

原文▾

皇帝咨广陵王恭①:自我皇魏之有天下也,累圣开辅,重基衍业②,奄有万邦③,光宅四海④;故道溢百王,德渐无外⑤。而孝明晏驾,人神乏主,故柱国大将军、大丞相、太原王荣,地实封陕⑥,任惟外相,乃心王室⑦,大惧崩沦;故推立长乐王子攸以续绝业。庶九鼎之命日隆⑧,七百之祚惟永⑨。然群飞未宁,横流且及⑩,皆狼顾鸱张,岳立棋峙,丞相一麾,大定海内;而子攸不顾宗社,讐忌勋德,招聚轻侠,左右壬人,遂虐甚剖心,痛齐钳齿,岂直金板告怨,大鸟感德而已!于是天下之望,俄然已移。窃以宸极不可久旷,神器岂容无主。故权从众议,暂驭兆民。今六军南迈,已次河浦,瞻望帝京,赧然兴愧。自惟薄寡,本枝疏远,岂宜仰异天情,俯乖民望?惟王德表生民,声高万古,往以运属殷忧,时遭多难,卷怀积载,括囊有年。今天眷明德,民怀奥主,历数允集,歌讼同臻。乃徐发枢机,副兹伫属,便敬奉玺绶,归于别邸。王其寅践成业,允执其中,虽休勿休,日慎一日,敬之哉!

注释▾

① 咨:商议,咨询。诸葛亮《出师表》:“事无大小,悉以咨之。”

② 重基衍业:重基,重复坚固而厚其基业。《左传・哀公二十六年》:“左师曰:纵之,使盈其罪,重而无基,能无敝乎?”衍,满溢。《诗・小雅・伐木》:“酾酒有衍。”引申为广布、扩展。

③ 奄有:完全拥有,完全覆盖。《尚书・大禹谟》:“皇天眷命,奄有四海,为天下君。”《诗・周颂・执竞》:“奄有四方,斤斤其明。”

④ 光宅:充满,覆被。引申为居有、占据之义。《尚书・尧典》:“昔在帝尧,聪明文思,光宅天下。”

⑤ 渐:浸润,遍布。

⑥ 陕:地名。即今河南陕县。封陕,尤同于周、召二公。《春秋公羊传・隐公五年》:“天子三公者何?天子之相也。天子之相则何以三?自陕而东者,周公主之;自陕而西者,召公主之;一相处乎内。”

⑦ 任惟外相,乃心王室:外相,指在地方上的主要执政者。乃心王室,《尚书・康王之诰》:“虽尔身在外,乃心罔不在王室。”

⑧ 九鼎:传说大禹铸九鼎,象征九州。夏商周三代时奉之为国宝。成汤迁之于商邑(今河南商丘南),周武王迁之于洛邑(今河南洛阳洛水北岸)。秦攻西周(指周赧王迁都后的西周),取九鼎,其一沉于泗水,余八无考。这里代指国家政权。《汉书・郊祀志》:“禹收九牧之金,铸九鼎,象九州。”

⑨ 七百:《左传・宣公三年》:“成王定鼎于郏鄏,卜世三十,卜年七百,天所命也。”后以“七百”祝颂当朝运祚长久。

麾:通“挥”,指挥,发令调遣。《后汉书・公孙瓒传》:“谓天下指麾可定。” 壬人:能言巧辩、奸邪佞巧之人。《尔雅释诂》:“壬,佞也。”《汉书・元帝纪》:“是故壬人在位。”服虔曰:“壬人,佞人也。” 剖心:传说比干强谏殷纣王,纣怒,遂剖比干腹,观其心。纣为炮烙之刑,比干谏

纣曰:“吾闻圣人之心七窍。”因剖比干视其心。见《韩诗外传》

钳齿:战国时魏人范雎,因被怀疑通齐,遭到魏相魏齐笞击,以至于断肋折齿。《史记・范雎列传》:“魏齐大怒,使舍人笞击雎,折肋折齿。”《索隐》:“打折其肋,而又拉折其齿也。” 直:仅仅,只有

金板:即金版。传说夏桀杀关龙逢后,有金版书出现在地庭中。任彦升《百辟劝进今上笺》:“金版出地,告龙逢之怨。”李善《注》引《论语阴嬉谶》:“庚子之旦,金版克书,出地庭中,曰臣族虐王禽。”又引宋均曰:“谓杀关龙之后,庚子之旦,庭中地有此版异也。” 大鸟感德:东汉杨震,性公廉,因冤屈而死,大鸟感激他的德行,在葬礼上集体悲鸣。《后汉书》卷八十四:“顺帝即位,樊丰、周广等诛死,震门生虞放、陈翼诣阙追讼震事,朝廷咸称其忠。乃下诏除二子为郎,赠钱百万,以礼改葬于华阴潼亭,远近毕至。先葬十余日,有大鸟高丈余,集震葬前,俯仰悲鸣,泪下沾地。葬毕,乃飞去。” 宸极:北极星。古人认为北极星是最尊贵的星,为众星所拱。用以比喻帝位、君位。《晋书・律历志》:“圣人拟宸极以运璿玑。” 神器:这里借指天子之位

兆民:成兆的人民,泛指天下百姓。《三国志・魏书・辛毗传》:“十年之中,强壮未老,童龀胜战,兆民知义,将士思奋。” 六军:古代军制。周代,天子有六军,而诸侯国有三军、二军、一军不等。后以此称帝王统率的军队。《周礼・夏官・司马》:“凡军制,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。王六军,大国三军,次国二军,小国一军。” 次:古代行军在一地停留超过两宿称“次”。《左传・庄公三年》:“凡师一宿为舍,再宿为信,过信为次。” 生民:《诗・大雅・生民》诗序:“《生民》,尊祖也。后稷生于姜原,文武之功起于后稷,故推以配天焉。” 殷忧:深沉浓郁的忧伤。殷,深,盛。刘琨《劝进表》曰:“或多难以固邦国,或殷忧以启圣明。” 卷怀:收敛,收起。此处指藏身不露

积载:多年

括囊:封闭口袋。比喻慎密,不轻易说话,缄口不言。《易・坤》:“六四,括囊无咎,无誉。”《象》:“括囊无咎,慎不害也。”《疏》:“括,结也。囊,所以贮物,以譬心藏知也。闭其知而不用,故曰括囊。” 奥主:国内之主,指天子、国君。《左传・昭公十三》:“共有宠子,国有奥主。”孔《疏》:“奥主,国内之王。”以上四句意虽重,而文气则反转

历数:本指推算岁时节候的次序,这里指帝王继承的次序。古人迷信,以为帝位相承与天象运行的次序相应

允集:会集。《论语・尧曰》:“咨尔舜,天之历数在尔躬,允执厥中。”《集解》:“历数,谓列次也。” 歌讼同臻(zhen):《孟子・万章》:“尧崩,三年之丧毕,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。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,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,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,故曰天也。夫然后之中国,践天下位焉。”瑧,达到(美好的境地),来到。《诗・大雅・云汉》:“天降丧乱,饥馑荐臻。” 枢机:指言行。语出《周易・系辞传》:“言行,君子之枢机;枢机之发,荣辱之主也。言行,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,可不慎乎?”韩伯《注》:“枢机,制动之主。” 副:相符

伫属:期望,嘱咐

玺绶:玺即印,绶为系印的丝组(带),因玺为秦始皇之印的专用名,故玺绶便成了天子印玺的专用名词

寅:毕恭毕敬。《尚书・舜典》:“夙夜惟寅,直哉惟清。”《尚书・皋陶谟》:“同寅协恭和衷哉!” 允执其中:儒家伦理思想,谓真诚地坚持不偏不倚的正道。《论语・尧曰》:“天之历数在尔躬,允执其中。”

⑩ 群飞未宁,横流且及:成群的鸟飞动没有安定,横流的海水将要冲击。比喻作乱兴祸之人。扬雄《剧秦美新》:“神歇灵绎,海水群飞。”李善《注》:“海水,喻万民;群飞,言乱。”《孟子・滕文公》:“洪水横流,泛滥于天下。” 狼顾鸱张:狼一样顾视,鸱一样张翼,形容凶残狠恶之人。马融《长笛赋》:“鸱视狼顾,拊噪踊跃。”魏收《加齐王九锡册文》:“狼顾鸱张,罔不弹射。” 岳立棋峙:如山岳般耸立,如棋子般对峙。形容局势相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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